小胖甜爸爸 [樓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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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:双麟落地,玉宝台初基 1896年的春节,辽西的雪下得极厚。大旗庄的焦土早已被厚雪覆盖,赵振东没有选择在那个伤心地重建家园,而是带着家小和剩下的家当,顺着辽河叉子往东,扎下了一个新的根基——玉宝台。 这一年的年关,赵家迎来了真正的“双喜临门”。 先是小梅。这个当初被董秀兰亲自挑中、指给赵振东当妾室的丫头,果真有一副好生养的福相。小梅长相平平,甚至透着股乡野间的粗笨,但她骨架宽大、腰圆臀肥。刚入腊月,她便在大火盆旁诞下了一个啼哭声震天的男婴。赵振东看着长子,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。但他对小梅的感情终究隔了一层。怀孕期间的臃肿让小梅显得愈发老气,产后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,性格愈发温吞沉默,原本那点新鲜劲儿过去后,赵振东便渐渐疏远了她。 真正让赵家上下狂喜的,是董秀兰的怀孕。成亲十年未有动静的“辽西铁玫瑰”,竟然在三义屯那场血色复仇后的几个月里,显了怀。郎中摸脉时,赵振东站在一旁,手指微微发颤。董秀兰自己也愣了半晌,随即笑得眼角湿润:“振东……那天晚上,在客栈里疯得那么狠,原来是老天爷赏的。” 是的,正是复仇那夜。那场大仇得报后的彻底释放,那种“明日或许就没命,今夜却要活得痛快”的决绝与狂热,让两人像两头卸下枷锁的野兽,轰轰烈烈地纠缠在一起。董秀兰再也不用背着“给赵家留后代”的沉重压力,她只是放纵地享受身体的每一寸快感,迎合着赵振东一次次最深的冲撞。那一夜的疯狂与温柔,竟悄然种下了这颗血脉的新芽。 春节刚过,董秀兰也诞下了一个眉眼清秀、骨骼精奇的男儿。两个孩子,一个叫赵家铎,一个叫赵家钰。从此,赵家的生活分成了两半:小梅被留在新宅照顾两个孩子,成了深居简出的管家婆;而董秀兰出了月子便换上劲装,依旧是赵振东身边最得力的战友,腰间两把美国柯尔特左轮,随时准备再战一场。 赵振东选的新家,是一处奇地——玉宝台。 这地方位于巨流河东岸,是一块天然形成的隆起台地,比周围平原高出四五米。站在这里,方圆十里的巨流河河滩尽收眼底。此时的辽河尚浅,浅滩遍布,无论是走马的商队还是涉水的胡子,只要踏入这片河滩,在玉宝台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 赵振东学着西佛镇董家土围子的样子,开始在这里圈地垒墙。一开始,这里只有几间简陋的青砖房和一个小院。他招揽了二三十个汉子,领头的叫孙大膀子,是八大炮手之一,由董秀兰的五妹董秀英推荐来的黑山好汉,一起去过三义屯复仇,信得过的人。 孙大膀子年方二十三,生得虎背熊腰,不仅拳脚功夫过人,那一手“指哪打哪”的枪法更是让周围流民胆寒。这支二十来人的小队,名义上是保险队,实际上是“拿枪的建筑工人”。他们一边帮着赵家挑土筑墙、盖房修院,一边背着长枪巡视台地。 玉宝台的土墙一寸寸拔高,它不仅是赵家的避风港,更像是一颗钉在巨流河咽喉要道上的钉子,冷冷地注视着这片乱世。 春耕刚过,赵振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——他的舅舅,也是继母佟氏的哥哥,佟大掌柜。 当年赵大龙鼎盛之时,曾带着佟家在铁岭往吉林的官道边上圈下大片荒地。如今赵家遭了大难,佟家的拓殖也举步维艰。 “振东啊,舅舅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。”佟大掌柜一脸愁容,“官道边的庄子是块肥肉,可这两年,洮南、白城那边的蒙匪越境过来,烧杀抢掠。我听说你在那边有门路,能不能出面帮着找个‘硬靠山’说和说和?” 赵振东思忖片刻。辽北蒙汉交界,规矩极乱,没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大人物点头,佟家那点地迟早会被胡子吃干抹净。 “这事儿,得看乌古仑的。”赵振东看向坐在一旁抽旱烟的乌古仑。 乌古仑本就是蒙边出身,对那边的山川人脉了如指掌。他通过旧时的关系,联络到了当时在郑家屯一带已经名震一方的保险队头领——吴俊升。 此时的吴俊升,还不是未来的封疆大吏,而是一个改了汉姓、手下拉着几百号精锐枪手的霸主。在这片土地上,只要给够钱,吴俊升的枪就能提供最稳当的保护。 双方约在郑家屯的一个酒馆见面。郑家屯是蒙汉贸易的咽喉,市井间满是皮毛的味道。赵振东带着乌古仑和孙大膀子坐到了吴俊升对面。 “赵老弟,乌古仑是我兄弟,你的名声我也听过。”吴俊升一边撕着手里的手把肉,一边哈哈大笑,“佟家的地界,那些小毛贼我可以帮着压一压。但这保护费,得按我的规矩来。” 谈笑间,赵振东不仅敲定了佟家在地界上的“安家费”,更达成了一笔隐秘的交换。 “吴大哥,我不带现银,我带的是这个。”赵振东从怀里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黄色颗粒——那是从营口换来的“Yellow Dent”黄牙玉米种子。 “这是啥玩意儿?”吴俊升好奇地捏起一颗。 “这是能变出酒、变出金子的宝贝。”赵振东眼神犀利,“这东西产量极高,出酒率惊人。我送给佟家去试种,也送吴大哥一份见面礼。等这东西在那边长起来,咱们不仅有粮,更有喝不完的好酒。” 郑家屯的一场会面,让赵家的势力跨过了巨流河,正式向辽北和吉林延伸。 佟家在蒙边的拓殖得到了吴俊升的庇护,而这种来自大洋彼岸的“黄金种子”,也随着佟家的马车,悄然播撒在了辽北的黑土地上。 赵振东站在玉宝台的土墙上,望着脚下奔流不息的巨流河。他知道,随着这两个儿子的降生和这座台地的崛起,他已不再是那个丧家的旗兵。玉宝台的鹰眼已经睁开,这种名为“黄牙玉米”的作物将成为他征服这片土地的利刃。而那些正忙着筑墙的汉子们,浑然不知自己正亲手建设着未来数十年辽西权力的核心原点。 双麟落地,玉宝台初基。乱世的风,从此多了一丝金色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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